( ) 顺隆书院九姓土司(正文 一四四、祸起童谣)最快更新!
这首童谣不知从何处传出,也不知是何人所作。( )起先只是几个街头的垂髫小儿交口相唱,渐渐地是所有小孩都在唱,最后连成年人也暗暗地叨念起来,大家像是在传递一个惊天的秘密,道路相遇,示之以目,然后会心一笑。而老幺让真武山的道士请进观中,摆起香案供奉起来,专人伺候它的饮食起居,每天前来叩拜的人络绎不绝,真武山的香火空前旺了。
接到哈二以哈大名义传书的僰寨寨主,也前前后后赶到叙府来。叙府知府陆平贵在哈二到来后便贴出布告,要叙府上下无偿为僰寨寨主们提供便利,凡是僰寨寨主进城,不论是吃喝玩乐,一律免费,至于商家,凡是接待过僰寨寨主的,凭寨主签名到知府衙门领取补贴。僰寨寨主大多没出过远门,对叙府的一切都极感兴趣。原先让哈大派到叙府煮酒的酒匠们,这时节也忙碌起来,他们除了每天照常煮酒,还当起各自的寨主的向导,领他们到翠屏上拜哪吒,到流杯池喝酒,去锁江石看查渡船。
寨主们被安排在两地住宿,一是住着哈二的真武山道观,环境清净,终日道音靡靡,香客往来不绝,宛似人间仙境;一处便在都掌街,酒香缭绕,酒匠们吆喝声连天,沽酒人、喝酒人熙熙攘攘,一派繁华景象。至冬月十五日,哈二陪同汪浩清点到叙府的寨主人数,竟一个不差,除自己代表凌霄寨外,僰人二百七十寨寨主均齐集叙府。汪浩一一登记了各寨寨主姓名,寨子规模人数,寨名等,做好上报朝廷的请封准备。
做完这些,知府陆平贵在府衙设宴款待汪浩和哈二,并在真武山和都掌街设宴招待其余寨主。席间,汪浩对哈二说:“二侯爷,你真如同我的再生父母。你们的寨主一个不差地到了,我也就完成了朝廷的使命。下官这辈子,幸好遇上你这个贵人,以后若用得着下官的时候,二侯爷吩咐一声就行。”说着,汪浩装模作样地牵起衣襟揩着眼角。哈二让汪浩这番表演感动得五内俱焚,他拉着汪浩的手,说:“汪大人,我们僰人能够得到朝廷封赏,劳动你的贵步跑到凌霄山,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呢,你倒是客套起来了。”汪浩拍着哈二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:“二侯爷,下官句句话均是发自肺腑。下官还有事同你商议,须得你的支持呢。”哈二此时恨不能同汪浩同穿一条裤子,大大咧咧地说:“汪大人,还有什么好商议的。你说的,我照办就是!”“好好好!二侯爷就是爽快。”汪浩说,“在凌霄的时候,我与二侯爷商议让寨主们冬月十五齐聚叙府,本意是了解清楚欲封的寨主情况。现在这一情况已经『摸』清,我这就上书朝廷请旨封赏,不过这往返北京城一趟,恐怕至少需要两个月。我担心寨主们在叙府呆不住,若他们擅自回寨去了,到时候圣旨下来,没有人接旨或接旨的人数不对应的话,恐怕要被朝廷责以抗旨之罪呢。”“这个好说。”哈二拍着胸脯说,“我保证寨主们在接旨之前不回去就是,汪大人尽管放心好了。”
酒席散去,哈二在叙府知府幕僚的陪同下回真武山。陆平贵同汪浩仍留在叙府府衙商议。陆平贵小声地对汪浩说:“汪大人,近日叙府城中传唱一首童谣,不知大人是否有所耳闻?”汪浩神『色』凝重,点点头,道:“陆知府啊,我也正为这件事伤神呢。刚才我同那哈二谈的一番话,莫过是要借他之力稳住僰人罢了。这童谣因何而起我们不得而知,但是,童谣所应之人和所应之事,则再明白不过了。若是传到皇帝的耳朵里,而我们没有呈报的话,恐怕你我都难保项上人头。眼下之计,只能写两份奏折,一份将僰人上下寨主及寨落规模呈报朝廷请封,一份如实将僰人寨主进城与城中童谣禀告皇上,让皇上定夺。”陆平贵谄媚道:“还是汪大人想得周全!这样,我们就可以脱掉干系了,一切等皇上定夺。”汪浩摇摇头,语气沉重起来:“这两份奏折,只能是你知我知,若走漏半点风声,局面恐怕难以收拾。此外,我奏报朝廷后,将回成都,不论朝廷如何处置僰人,在圣旨未到之前,这叙府城中的僰人大王们你可要看紧了。”陆平贵虽然心虚,但不得不勉勉强强地点头应承。
哈二为首的一干僰人在叙府城中花天酒地,满怀心喜地盼圣旨早日到达的同时,汪浩一封足以置僰人于死地的奏折从叙府出发,悄无声息地快马呈往北京。^_^