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离静默,只是让她靠在自己胸前。愈合灵力修复得很快,不一会那张惨白的小脸回了些血色,生机显现,点点融化他心头的寒意。
他低头注视她安静的睡颜,想再对她展一个笑,每次看他笑,小姑娘都睁着漂亮的眼睛,亮晶晶的。
“你理我一下啊。”璃夜侧头,看他半傻不楞的样子有些窝火。
语调似曾相识。他抬了下头,撞见两道埋怨的目光,心上忽而恍然,“说你跟谁学的呢。”她也曾傲气地转身,却在被默默揽她入怀时委屈了,哭着说穆离你怎么不理我,理我一下啊。
我抱着你呢,可现在娘子姐姐,你理我一下好不好。
“喂,我猜这件事和娘亲挡掉的契约有关?”
他没理虎娃,也不知明白了没有,握着她的手,指尖细细摩挲着五指间的血泪珠。
忽而,什么都明白了。却不愿说出口,或者是没脸说出来。
他只能默默补偿。心被捅出的洞,就算不再流血也不会愈合,那个疤痕永远存在。他所给予的伤害,无法偿还。
握着她的手收紧,血泪珠受到挤压,流转出危险的红光。
“你要捏碎珠子?”
穆离眼睛都不抬一下,“我刚还不让你告诉她,自己捏碎吗。”
那时候已隐约觉得她在痛了。
那就让他分担些吧,若可以,是全部。
可到头来全部的,本应他承受的痛在她身上发作了。
受到黑雾疯狂的攻击,自己却安然无恙时,他便猜到了;在璃夜说出她挡掉一部分契约时,心中那答案已明确。
兜兜转转,终究是谁负了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