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这广场位于戴家场大门处,背后是一座大山峰,山峰两旁又突出两个小山峰,恰好将这一片广场包围。两座芦棚便搭在那两座小山峰的半腰上,斜对着当中的擂台。
从这两座席棚下起步,在每个席棚前面二丈远近,埋有一根莲桩。这莲桩用薄木块做成,形似莲,木板底下却用一根细竹竿顶牢,插在土内。
桩前四五尺远近,各有一座用极细的黄沙堆成的三四丈长沙堤。这两条沙堤并不直接通往擂台,而是相向而行。两条沙堤的尽头处只相隔丈许,又分别有一个莲桩插在沙堤之内。
由此再折向擂台,则尽是锋利无比的三尖两刃刀。这些三尖两刃刀全都刃头朝上、长短不一的插在地上,组成两道刀堤。在两道刀堤的尽头处,同样分别插有一个莲桩。这个两个莲桩样式和前四个相同,只是那莲却要比先前四个来得大些,竹竿也要细些。
从这两个莲桩一直到擂台,相隔四五丈远,都是一片空地。
一会儿比武时,双方比武的人,各由席棚纵到那随风摇摆的莲桩上。再由莲桩上纵到那平整如削的沙堤上面,各用登萍渡海草上飞的功夫,顺着沙堤直奔两棚相对的中心点,纵到二个莲桩上。再转回身纵到那数丈长的刀堤上面,顺着刀堤直奔擂台,纵到第三个莲桩上。再由此跳到擂台上交手。
这三个莲桩一个比一个不同。头一个插在土内,还稍结实。第二个插在沙内,在沙堤上跑,原不准留下脚印,再由沙上纵到莲桩上,更是艰难。末后刀堤倒还不大紧要,最难是由第三个莲桩上往台上纵,非有绝顶轻身功夫,绝难办到。
佟元奇因今日之事,戴家场和陈圩才是双方主体,所以便命白琦当先上台。
白琦领命,先从棚前纵到第一个莲桩上,刚摆了个金鸡独立的架势,便听西席棚上的法元高声喝道:“适才言明先比武艺,而白庄主精通法术,在鱼神洞时已然领教了,陈庄主武功虽然高强,怎是敌手?如果先比法术,待贫僧与白庄主一比短长吧。”
佟元奇闻言,这才想起之前接到周轻云报警时,和玉清大师一起商议的对策。定是法元因鱼神洞破法之事,错疑白琦也会法术。
他对于此事的前因后果心知肚明,知道白琦绝非法元对手,不俟法元起身,连忙高声答道:“禅师且慢!贫道只知白庄主内外武功俱臻绝顶,却不知他也精通道法。既然禅师多疑,我着他回来,另换别位上前领教便是。”说罢,便着戴衡玉去替白琦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