笛宣从洛儿手中接过宫灯,仔细地替昌乐照亮前路。等走得离巡逻的侍卫远了,笛宣才问:“你怎么哭了?可是太后给你委屈了?”
昌乐摸了摸微微发烫的眼眶,摇摇头说:“没有,皇祖母现在连说话都很费力。”
“今日回去得这么晚,怎么也不叫侍卫护送?”纵使知道昌乐可以保护自己,但笛宣还总是为她担心。
以往的昌乐听到这话,肯定会说:“我自己可以。”但这些日子以来,昌乐觉得自己特别脆弱,也不再事事逞强了。她对着笛宣笑了笑,说:“今日若有侍卫送我了,可就遇不到你了。”
笛宣心中一软,也不顾身在皇宫,大胆地拉起了昌乐的手。
昌乐知道眼下的情景若让别人看到,传出的可不止是私相授受这样的话了。但是,被笛宣温暖的大手包裹着,这段日子不安的一颗心,仿佛终于找到了归处。好在夜色已浓,很少有人还会在外行走,她便坦然地享受这一刻的静谧,任由笛宣牵着自己。
笛宣也担心会被别人看到,遂带着她绕道御花园。
“你最近好像变了?”笛宣看似漫不经心地说。
“有吗?”昌乐的手忍不住一哆嗦。
笛宣停下了脚步,见四周林叶浓密,不会被人发现。才说出了这些日子的疑惑:“你在金陵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?”
昌乐浑身一紧,将手从笛宣的手中挣脱了出去,背过身,眼泪又不争气地滑落下来。
洛儿知道此时自己若阻拦,只会让笛宣更加怀疑,便提起灯笼,退到了视野开阔处,以防有人靠近。
笛宣从背后看着肩头颤抖昌乐,心疼不已。他将手放在昌乐肩头,安抚道:“你若不想说,我不会逼你。”
昌乐吐纳吸气,平复了情绪,才转回身子说:“没事,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这么爱哭,这些日子竟比我过去十年哭得都多。真的是越来越脆弱了。”
笛宣替她擦去泪痕,柔声说:“脆弱就脆弱吧!有我在,你不需要那么坚强。”
昌乐主动投入笛宣的怀抱,动情地说:“嗯,有你在,我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笛宣紧紧地搂着她,感受着她在自己怀中的呼吸渐渐平稳,用手轻轻拂着她的脊背。
昌乐则听着笛宣略紧促的心跳声,在心中默念道:笛宣哥哥啊,原谅我对你的隐瞒,这件事我不能说出来让你跟着我难受,过些日子,我把一切淡忘,就什么都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