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过神来的时候,瑠璃已经站到了成田真理的面前,与此同时,坚固的堡垒在下一秒便彻底崩塌了。
“没想到,哥哥竟然能活着回到这里。真是太厉害了,呵呵呵,瑠璃的哥哥真的是太棒了。那我就来奖励哥哥吧。”
面对和周围那些七零八落的尸体一般别无二致的哥哥,瑠璃发自内心地嘲笑了起来,她挥下自己的右手,巨大的压迫感让成田真理感到窒息。
这招绝对躲不开,不行的,现在这副身体绝对躲不开这招。
现在还不能倒下,成田真理还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,在音无朔回来之前,在自己的复仇完成之前,陈天真咯决不能轻易地死去。
头上的天使降下来自己的死亡宣判,尽管从物理的角度上说,肉身不可能和超音速对抗,但在拳头落下前的比瞬间还要短的刹那间,成田真理进入了专注状态。
从自己早已经被燃烧殆尽的身体当中,挖掘出最后一丝灵魂与生命的残渣,驱动自己的四肢,让身体尽可能多活一会儿,以达成自己的使命。
这一瞬。下一瞬,再下一瞬,即便短暂的生命如同砂砾一般渺小,人,依旧会累积起一点一滴的步伐,只求能够触及那高高在上的天空。
所以——瑠璃打空了。
就像是那种绝不可能发生的奇迹,唯一的,完美无缺的,人类的里程碑怎么可能失手呢?
“啊!?”
成田真理用折断的右手,使出了榨干灵魂最后一丝力量的攻击,这使得他终于有了能和“枭”的身体对抗的资本。
“这怎么……”纯白的天使身体弯成了弓形。
尽管只是照着邱阳有样学样,但从瑠璃的角度来看,成田的攻击就和那个未知的家伙一样,蕴含着可以屏蔽她感知的神秘力量。
在凌驾于一切的终焉个体看来,今天真是个奇妙的夜晚,连续两个人都让她感到惊讶。
明明只是一瞬间的事情,她居然看漏了成田真理的身体,对了,是玄间家的技巧,两次被打中身体以后,瑠璃终于意识到了这份攻击的本质。
玄间除魔技,那是玄间一族为了封印暴走的魔而专门锻炼出的技巧。成田真理几乎是放弃了一切,把身心全都投入到了修罗道之中,这才从夺走他一切的黑船身上,继承下来的唯一招数。
“你既是原初个体,也是终焉个体,那就让我告诉你,作为hmi发展里程碑的你究竟还缺少什么吧……你缺少的,是失败。”
“至今为止,你从未战斗过一次。不管是七年前还是现在,你只不过是在炫耀自己的力量,把它当做娱乐的工具罢了。你有些太过完美了。所以作为你的哥哥,我最后必须教教你,什么叫做失败!”
成田真理的手背瑠璃抓住了。
“哥哥还真是愚蠢呢。”
尽管她只是轻轻地抓住了表层的皮肤,但这却让成田真理的血骨都跟着一起发颤了,毫无疑问,只要她稍稍用力,成田的整个手臂都会化为齑粉。
“真是的,居然敢打我,说实话,我很惊讶呢。但是用这样孱弱的拳头,以哥哥的力量没事杀不死瑠璃的,你不过是在白费功夫罢了,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不懂呢?”
即便是现在,瑠璃也在一点一点地变强,总有一天,她会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。
“人生在世,即便做着没有意义的事情,也不会是白费功夫。”成田真理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额头上。
“就是白费功夫哦,我现在就让哥哥理解这一点。”而就在瑠璃得意的时候,成田真理的光环启动了,随之而来的是瑠璃更加肆无忌惮的嘲笑,“事到如今,哥哥还想要做些什么吗?难道你还不明白,你身上那个破烂光环,是不可能打败我的。”
成田像是没听到一样发动了自己的光环,因为他已经察觉到了,“她”的苏醒。
“霍拉旭,天地之间有许多事情,是人类的哲学里所没能想到的呢。(there are more things in heavn and earth,horatio.than are dreamt of in your philosophy)————哈姆雷特Ⅻ实行(run)。”
“哥哥可真是难看啊,一直一直像这样消耗着血肉,抛却了自己的理智和灵魂,明明一切都不过是徒劳罢了。算了,至少在死前,我可以让哥哥有个漂亮的样子。”
天不怕地不怕的天使,桀骜不驯地看着成田真理,她在嘲笑成田的所有努力,就像是一切都已经盖棺定论。
“来吧,小丑的戏剧已经落幕了。既然哥哥你让我感到了惊讶,趁着机会难得,我就给你选个不那么难看的死法好了。”
“……该落下帷幕的人,是你才对啊。”成田真理如释重负地说道。
对于超越了一切的凌驾而言,无论挤出多少能量,恐怕也只是杯水车薪。
瑠璃好像察觉到了什么,本来是一脸胜利者的表情,突然想是感受到了什么信息一样转过头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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