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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覃坐在椅子上,脸被icu病房里渗出来的灯光照得更为惨淡。</p>
唐惊程走过去,叶覃一眼便看到了她那条血糊糊的手臂。</p>
“怎么?也学楼轻潇割脉?”</p>
唐惊程不语,与她错身而过,叶覃却从椅子上站起来,两手插在老麦外套的兜里。</p>
“得意吗?”</p>
“什么?”</p>
“九哥为了你要把我发配去缅甸,现在楼轻潇又被你逼得跳楼身亡,你一人独揽,是不是这会儿心里觉得特过瘾?”</p>
“我没有!”唐惊程试图替自己辩解,“楼轻潇跳楼跟我无关!”</p>
“别装了,楼轻潇这些年真真假假也折腾过很多次了,可哪次死成了?还是你本事大啊,跟她在天台随便说几句能把她逼得跳楼……呵,女艺术家唐惊程小姐,平时看你弱不禁风的,没想到还有这份能耐啊!”</p>
叶覃不阴不冷,这话却已经足够让唐惊程失控了。</p>
“你别血口喷人,我没有…没有……”</p>
“没有什么?没有逼她?是,你是没有非逼着她去死,可你抢了九哥,这可比要她去死还难受!”叶覃绕来绕去,唐惊程不想听了,她用手捂住耳朵。</p>
“滚!”</p>
“别急,我会滚,九哥已经向缅甸那边发了调令,我下个月就得过去,不过走之前有些话难道你不想问问?”</p>
“没有,我没什么话要问你!”唐惊程错身就要走,却一把被叶覃死拽回来。</p>
灯光下两个女人都瞪着清冷的眸子。</p>
“你没有话要问吗?你是不敢问还是不想问?”</p>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唐惊程的声音开始发抖。</p>
“怎么?怕知道真相后受不了?可你已经从九哥那里拿到了邱启冠的手机,你觉得你还能自欺欺人多久?”</p>
“这是我的事!”唐惊程双眼泛红,“叶覃,这是我的事,不需要你过问!”</p>
“是,你的事,不过人总得有良心,邱启冠为谁死的?又是怎么死的?难道你一点兴趣都没有?”叶覃咄咄逼近,唐惊程已经被她逼到墙角了,强迫自己与她对视。</p>
“你想说什么?”</p>
“说一些你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。”叶覃虚笑着,老麦的外套罩在她身上显得宽大无比,而她就像一只凶狠的小鹰一样在唐惊程面前抬直身子,身影盖下来,一只手依旧插在口袋里。</p>
“其实吧有些事情我确实不能跟你说,毕竟九戎台有九戎台的规矩,不过都到这份上了我还怕什么?”</p>
叶覃都已经豁出去了,既然关略丝毫不顾念她这么多年的情分,她走之前也不会让这女人有好日子过。</p>
“唐惊程,你是不是挺恨邱启冠的?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“不过想想也是哈,他都跟你领证了还在外面跟女学生乱搞,这男人死有余辜对不对?”</p>
“……”</p>
“不过这是你自己选的男人啊,你们这么多年感情应该了解他的为人,难道你就没怀疑过或许他跟杨曦乱搞只是逢场作戏?”</p>
叶覃故弄玄虚,唐惊程终于撑不住了,她侧过身子将后背靠在墙上。</p>
“叶覃,你有屁就快放!”</p>
“听听,你也就这张嘴厉害,这张脸还能看,至于脑子嘛…”边说叶覃边用手指着唐惊程的脑仁,“这里简直笨透了,谁对你真心谁对你假意都分不清!可怜邱启冠到死都还念着你,可你呢,你呢?”</p>
叶覃越说越愤恨,死死地盯着唐惊程的肚子:“邱启冠尸骨未寒,你居然迫不及待地就要在外面找男人!你还真以为九哥喜欢你?无非就见你这骚劲刚好可以利用利用,你还舔着脸非要爬到他床上去,白送上门的九哥干嘛不睡?顺便还能从你口中套出玉麒麟的藏处,可谁想到邱启冠那痴情种居然跟九哥撒了谎,都死到临头了他嘴里都没一句真话!”</p>
唐惊程已经有些听不明白,双目怔怔地看着叶覃。</p>
叶覃喘口气,她身上还有伤,精气也虚得很。</p>
“听不懂是不是?没关系,我一点点理给你听!知道为什么邱启冠的手机会在九哥那儿吗?因为邱启冠死前九哥就在他旁边!”</p>
唐惊程一个激灵。</p>
“你说什么?”</p>
“还没听明白?”叶覃笑,一字一句地重复,“那我再说得清楚一点,邱启冠是死在九哥面前的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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