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远看着怀里的人儿,大声地叫道,“那我算什么,那我算什么?这么多年,我对你的感情算什么?难道我就是来陪你玩儿的吗?在你的心里,我难道就那么不值得,你想扔就扔了吗?”
但是,怀里的人儿没有回答他。她的嘴角噙着一丝笑,就像刚刚降落凡间的天使,那么单纯美好。
陆司音看到一个帝王如此作为,心里觉得很难过。她将目光转向别处,想起了李孟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一切。
那时候,他是那么地不在乎自己,但是自己却一心都巴望着他。有时候,你自己以为的真爱,不过是别人的累赘。
但是,能够同时让所爱之人爱自己,也是一件很有缘份的事情。天大地大,注定敢爱的人一身伤。
想来,如果真爱一个人,那么必然是这样。心里眼里念着的都是她,即使会有那么一瞬间要对她不好,那么也必定是为了她着想的。看着自己所爱之人难过,自己的心就像被刀剜了一块,活生生血淋淋地疼。即使是帝王,也不例外。
沈白一把搂住陆司音,看着眼前的这位江山之主,心里无限悲凉。他也不敢说出什么劝诫的话,这个时候的帝王,心理最是脆弱。稍不注意,就会刺激到他,然后自己的人头不保。
人头不保倒是小事,只是自己和司音还没有在一起几天,就因为这点事分开了,那不是比什么都惨。
沈白想到这里,叹了一口气,“自己是何其幸运,能够在最后和挚爱的女子在一起!”
陆司音看了一眼沈白,心里满是欣慰,“至少,自己没有错过这个爱着自己的人!”
遥止走上前来,说道,“这位兄台,同是可怜人,要不我们喝一杯?”
李远抬起头,看了这位负伤的少年,仿佛看到了梁语丝的曾经。他们的眼里都有着一样的东西,对世事的洞察,以及对人性的看透。只是,他们都是看透却看不破的人。一头扎进了万丈红尘里,连是非功过都不管了。
李远向他笑笑,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,抱着梁语丝就往翡翠谷走。
遥止看着他的背影,呆住了。他怀里的女子,也是自己的最爱。曾经,她的心不属于他;现在,她的人,也不属于他。
遥止落寞了,或许他正是这么一个性格,所以才会错过这么多。
沈白等人携着那百晓生的尸体,随即跟上。
翡翠谷里树木葱茏,那汪湖泊还是那么澄净。遥止又想起了当初那个别扭傲娇的少女,伊人已逝,时光冉而。他呆呆地望着那如镜的湖面,好像陷入往昔,永不出来。
年轻的帝王站在那里,和那两块墓碑交相辉映,一种寂寞凄婉的感情油然而生。
沈白看着眼前的墓碑,说道,“皇上……”
李远做了一个阻止的手势,说,“你不要再说了,你说的我都明白!”
沈白看到他的意愿这么坚决,也不好再说什么了。
眼前有两块墓碑,梁语丝终于和她的爷爷合葬在了一起。至于红姑,没有人知道她埋在了哪里。
李远笑了笑,说道,“既然我的小丝那么喜欢她的爷爷,那么我也要成全她。虽然他们生时不能在一起,那么死后一定要同穴。我希望小丝黄泉路上不会寂寞孤苦,有一个人陪着,我的心里,也会好受一些。我不想让她等我,我只想她自己过得好。真的,只要她过得好……”
说完,他泣不成声。
沈白看着他这个样子,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句,“皇上……”
李远摇了摇手,痛苦地转身走去。
沈白没有跟上,他看着那帝王的背影,似乎都是一股清泪。
自古多情偏寂寥,苍天偏不遂了人意。
沈白叹了一口气,想到了当年的无双。再看看现在的语丝,还有一起陪在自己身边的司音。红颜堪夸,却不甚风吹雨打。散落着,几人魂魄,终换不来两人相守。
陆司音在翡翠谷里乱窜,感受着那些奇门遁甲,不禁暗暗惊奇。重生一世,果然什么都变了。梁语丝不是当年的梁语丝,帝王也不是当年的那个人。自己以为重生就是为了复仇,让伤害过自己的人,都不能好好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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